@ 2016.10.25 , 17:48

最無聊的語文問題:作者想要表達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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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作者想要表達什么?”這是英語老師們最經常問的問題。童鞋們往往一臉懵逼,這時候輪到老師展示自己的水平了,“這部小說講述了...揭示了...贊揚了...抨擊了...”,好像這些內涵都用油紙包好了一樣,只待我們小心翼翼地解開。但實際上,寫作中充滿了伏筆和偽裝,這些線索都指向作者的真實意圖,但是也徒增過度詮釋的可能性。

加拿大的小說家,獲獎無數的瑪格麗特·阿特伍德認為這種思維方式完全搞錯了重點。意義就是文字本身,而不是作品里隱藏的含義。阿特伍德最近出版了《巫婆的子嗣》,一個當代詮釋版的莎翁名著《暴風雨》。在紐約公共圖書館舉辦的一場活動中,一位英語老師問安特伍德,在寫作中是否想過讓讀者分析隱藏的主題和意義。

“高中老師教的全是錯的,只有老師看懂了這本書,然后開始在黑板上分析。這讓我們感覺作者明明想表達一種意思,可是偏要用一堆廢話做鋪墊,”安特伍德說。“所以結論就是:作家到底想表達什么?這家伙太可憐了,他就是沒辦法有話直說。他一定要搞這么浮夸。他真的存在表達問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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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文學作品的意義都不在于人們可以將其提煉成一個簡單的理論,安特伍德認為。“我不是一個柏拉圖學派的人,”她說。“我不認為作品的意義在別處,然后要用一堆空話來表達。我相信意義就存在于語言本身,讀者自己就是文字的主人。”

每個人對文學文本的解讀都有些許不同,這是由于不同的個人經歷和對不同篇章的喜好造成的。安特伍德說,也存在一個解讀的范圍,比如《李爾王》就不可能被視作喜劇。

“但是在這個范圍內,解讀的角度和意義的層次幾乎是無限的,因為每個閱讀者都講自己帶入進去,”她說。“閱讀是一件非常具有交互性的事情。”

于是問題來了,作者在寫作時到底想要喚起怎樣的共鳴呢?如果作者心中沒有“黑板上的分析”,那么如此多的意義和伏筆怎么就呈現在作品中呢?安特伍德也說了,有人提到莎士比亞將《麥克白》里三位女巫的五步抑揚格顛倒了順序。在她們的話中,“麥克白”這個詞在句子中稍顯突兀了,似乎超越了其他詞。

“這有一點像音樂,沒有人會有意識地注意它,但是如果演員知道的話則很有用,”提問者說。“但是真正的問題是,作者知道嗎?”

安特伍德對此下了決定性的結論,莎士比亞肯定知道。“他可能不是帶著心機去做,但是他仍然知道每個詞的影響。這是直覺。有點像,‘這簾子跟沙發不搭’那種。”

本文譯自 Quartz,由譯者 許叔 基于創作共用協議(BY-NC)發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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